第17章chapter17
夜幕彻底降临时，景晏辞那句“别急，回去再说”还黏在耳膜上，像一颗没化完的糖。
车停进车库，两个人回到家，穿过走廊,主卧浴室的灯已经亮了。管家为双人按摩浴缸放好了水，湛蓝的浴球在水里慢慢晕开，水汽氤氲。双人浴缸的水面浮着丰盈的泡沫，看不清缸底。夏知鸢站在浴室门口，往里看了一眼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，这是他特意准备的。
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快了一拍，又赶紧把它摁下去。契约婚姻, 有什么好紧张的。
可她骗不了自己。紧张不是因为契约，是因为那个人是景晏辞。高中的时候她紧张，现在还是紧张。好像不管签了多少文件、盖了多少章，在他面前,她永远是那个手足无措的夏知鸢。
此刻，浴室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，正对着浴缸。夏知鸢走到镜子前，镜中的人穿着吊带睡裙，薄薄的丝绸料子，领口开得很低，脖子一片白皙。
她的手指攥紧了裙摆，指节泛白。她咽了咽口水，垂下眼。镜子里的自己，后背绷得很直。
她突然和自己说,绷什么绷，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澡。可那是高中，是少年人的不管不顾。现在他们是契约夫妻，有名有份，反倒比那时候更怕了。
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身后贴过来：“怎么？在研究什么？”她猛地回过神，嘴硬：“没有。我就是觉得这镜子……巴洛克风格，挺好看的。”
他笑了一声，没拆穿。
她转过头：“你跟着我做什么？”
他低笑一声，声音从她耳后绕过来：“你觉得呢？我还能跟着谁。”往前迈了一步，把她半圈在怀里。
“一会儿让你知道，什么叫花钱都买不着的服务。外面那些技师，跟我不是一个量级。“他笑得痞里痞气的，声音慵懒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但眼底有光。
随后他让她躺到躺椅上，背对着他。
浴缸里的水声哗哗地响。修长的手指落在她僵硬的肩颈上，力道恰到好处。又酸又麻。
她的脊背绷得很紧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他低头看着她微微耸起的肩胛骨，忽然好奇她此刻在想什么。
脑海里闪过高中时的画面，她挑灯夜读，肩膀酸疼得厉害。他二话不说，帮她拉筋按摩。
“想什么呢？"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，带着一点探究。“想你高中的时候，也这么按过。”
他的手指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记这么清楚？”“你按得太疼了，想忘都忘不掉。”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：“手劲儿大不大你不知道？忍忍，嗯？”她却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比刚才更轻了。
片刻，他忽然换了个位置，手指按到她腰侧某个地方，她瞬间痒得笑出声来。
“笑什么？”
“痒……"她缩了缩身子。
他低笑一声，手指顺着她的脊柱线往下，停在她睡裙拉链的位置。修长的手指勾住拉链头，没有立刻拉开，只是用指腹捏着那枚小小的金属片，在她后背上慢慢蹭了一下。
指腹下她的皮肤微微发烫，像被火燎过。他的喉结滚了一下。操。比高中那次还难忍。
“你干嘛?"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，带着颤。“你说呢？"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，又低又痞。她将拉链缓缓拉下，她下意识伸手去挡，两只手紧紧攥住领口，整个人往后缩了缩。
他低头，嘴唇落在她后颈，声音又低又哑：“乖，手松开。”“我不松。”
“又不是没看过。你躲什么？”
她的手指蜷了一下，力道松了半度。他趁势把她从躺椅上拉起来，面对面站着。她的脸红透了，整个人不敢看他，偏过头去。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把她的脸掰回来。
她抬起眼睛，他的嘴唇离她只有一寸。呼吸交缠，滚烫的气息洒在她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