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斗纹路在他内劲的催动下微微亮起
天枢星的银芒先亮,然后是天璇、天玑
七颗星的光芒沿着剑脊依次亮起,象一条微型的银河被镶崁在了剑身上。
“天罡北斗剑诀。”他报出了招式的名字,不是眩耀,是江湖规矩——正式赌斗之前,报出门派和招式,是对对手的尊重。
诚之助微微颔首。
他也报了。
水月。
山岚流初代目从唐土带回的《山岚破邪剑法》中记载的剑道至高之境——那个老馆主在演武场上亲手交给诚之助的卷轴里所载的那一式。
溪涧旁的空气在两个人同时握住兵器的那一刻,变得黏稠起来。
不是内劲的碰撞——两人都没有释放内劲。
是“意”的碰撞。
凌霄的“意”是星河——浩瀚、有序、带着天体运转的不可抗拒的韵律,像头顶那片被阳光屏蔽了但依然存在的星空,沉甸甸地压在大气层之上。
诚之助的“意”是水月——清冷、虚幻、似有似无,像溪面上被风吹散又重新聚拢的月影,你看得见它,但当你伸手去捞的时候,只能捞起一把凉水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“意”在溪涧上方的空气中交汇,碰撞,渗透
没有声音,没有气浪,没有能量涟漪。
但溪面上的水纹突然停了。
不是被冻住——是被两种“意”同时压住了,水面失去了振动的自由度,变成了一面死寂的、像玻璃一样平整的镜子。
然后,风停了。
树冠不动了。
鸟叫声没了。
虫鸣也没了。
方圆三十米内的一切活物,都在同一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两个年轻宗师同时进入战斗状态时,气场对周围环境产生的自然压制。
不是刻意释放,是“意”的外溢。
凌霄率先动了。
他的步法是全真教的“踏罡步斗”——每一步落地的角度和距离都严格映射北斗七星的方位,第一步踏天枢,第二步踏天璇,第三步踏天玑
七步走完,他的身位从溪涧旁移动到了诚之助的正前方三尺,而他的剑,在第七步落地的同一瞬间,出手了。
天枢一剑。
剑尖带着天枢星的银芒,划出一道极其简洁的直线,刺向诚之助的咽喉。
没有花哨的剑花,没有虚晃的假动作,就是一条直线,从剑尖到咽喉,最短的距离,最快的速度,最纯粹的力量。
全真剑法讲究“以简驭繁”——越是高阶的剑式,外形越是朴素,因为真正的杀招不在剑身上,而在剑身之外的那层“星力”里。
天枢一剑刺出的瞬间,凌霄的星力从剑尖释放出来,在空气中凝成了一枚看不见的“星钉”——那枚星钉的体积不超过一粒米,但密度极高,蕴含的能量足以穿透三寸厚的钢板。
它跟着剑尖一起飞向诚之助的咽喉,速度快到空气都来不及让路,在剑尖前方形成了一道真空的锥形弹道。
诚之助动了。
他的动法很奇怪。
他向前迈了半步。
向前?
迎着剑尖的方向,向前。
这个动作在任何一个剑术大师眼里都是自杀行为——你往剑尖上撞什么?
但诚之助的半步,不是直线向前。
他的右脚在落地的瞬间,脚尖微微偏了一个角度——不到五度。
就这五度的偏移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