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涌的剑气尽数收敛,缩回剑身;
方圆百米内的光线,像被一张无形的嘴吸了进去;
呼啸的风声、远处的虫鸣、甚至空气流动的摩擦声,都在这一瞬被抽得干干净净。
天地死寂。
剑身之上,一层浓稠如墨的漆黑魔气自剑脊缓缓渗出,无声翻涌——那不是幻象。
灵视之下,每一缕魔气里都拧着真实的怨念与杀伐之意,是被他亲手从识海里炼出来、又亲手锁回剑中的东西。
百米之外那道灰色的身影,倒映在漆黑的剑身上。
温羽凡的手腕,平平送出一剑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黑色月牙剑气,自剑锋脱出,横贯长空——它经过的地方,空气被无声地剖开,连光都弯了。
真理之眼看着那道黑色剑气。
灰白的瞳孔里,第一次浮起一点极淡的涟漪——像古镜的镜面上落进了一粒尘。
“这招”
他开口了。
“有些意思。”
仅此而已。
他抬起右手。
这一次,是右手。
朝着那道扑面而来的黑色月牙,随意一挥。
像挥开一片挡路的柳絮。
“嗡。”
剑气在半空中被他掌风一引,去势陡转,斜斜掠向空场东侧的密林
百馀米长的密林,连着三层板根树、一整片蕨丛和半面坡的腐殖土,被齐齐剖开。
切口平整得象被快刀切过的豆腐,截面在晨光里泛着玻璃化的幽光,沟底黑气袅袅未散,两侧的断木还在咯吱作响地倾倒。
一条深不见底的百米长沟,就这么横在了维他岛上。
全球数十亿块屏幕前,此起彼伏的惊呼,在同一瞬间哑了火。
而温羽凡的视野里,那道灰色的身影——
消失了。
灵视疯狂搜索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轨迹,没有气机波动,没有空间涟漪。
眼前一花。
真理之眼已经立在了他面前,近得能看清那双灰白瞳孔里细小的纹路。
“如果这就是你最强的一击”
低沉的声音,贴着他的耳廓响起。
“那你可以败了。”
话音未落,出手已至。
温羽凡甚至来不及抬剑。
小腹上先中了一记。
拳劲没有爆炸,而是象一枚烧红的铁锥,穿透皮肉、筋膜,直透进去——五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狠狠揉了一把。
他的身体因剧痛而条件反射地曲腰
就是这一曲的功夫。
左脸颊上,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拳。
“砰!”
视野里所有的景物猛地横转,天和地调了个个儿。
他的身体横飞而出,掠过数十米的距离,在地上弹了一下,又贴着地面滑出十几米,犁出一条长长的烟尘。
一路的碎石,打在他身上噼啪作响。
他在沟壑边缘停了下来,半边脸埋在土里。
风声,重新回到了耳朵里。
温羽凡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站了起来。
嘴角,一缕鲜血缓缓垂落,滴在碎石上,洇开一小团深色。
“这肉身,确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