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稳。
下一秒
“哐当!”
轻挑的小弟整个人被抡了起来,象一件被随手丢开的行李,重重砸在铁门上,铁门震得嗡嗡作响。
叼烟的小弟瞳孔骤缩,伸缩棍从袖口滑出,棍影才抡到一半,后颈已经挨了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。
他眼前一黑,软软地滑了下去。
警铃,在这一刻炸响。
先冲出门房的是四个人,接着是八个,然后是十几个。
雨幕里,手电的光柱乱成一团。
“什么人?!”
“阿哲他们俩被打晕了围住他!”
年轻人没有跑,也没有躲。
他只是往前走,步子不快,每一步都踏得很实。
第一个扑上来的家伙挥拳砸向他面门。
他不闪不避,侧身半步,肩一沉,一记肘撞结结实实顶在那人胸口,像撞钟一样把人顶出去两米多远;
持刀的从侧面撩斩,刀风及体。
他手腕一翻,两指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一带一送——那把刀便“夺”旁边的木柱,刀身兀自嗡嗡震颤;
两个抡钢管的从左右夹击。
他矮身欺进两人之间的缝隙,一记扫堂腿放倒一个,反手一掌把另一个拍进了花坛的泥水里。
二楼的窗户拉开,一支手枪探了出来。
他在枪口抬起的同一瞬就动了——早在对方扣动击锤之前,某种刻进骨髓的战场直觉就让他变了向。
三步,两步,翻上二楼窗台
枪响的时候,打空的子弹还在夜空里尖啸,持枪者的手腕已经被他反剪在背后,手枪“咔哒”一声卸了弹匣,整个人面朝下被按进了雨水里。
但从头到尾,没有人死。
甚至没有流多少血。
他每一招每一式都收着三分劲。
那不是在打外人,那是长辈拎着晚辈的耳朵。
只是被他“拎”过的人,此刻全在院子的积水里躺着,捂着关节哀声一片,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。
角落里,一个五十多岁、左脸带疤的老者盯着场中那道身影,握刀的手慢慢垂了下去。
他是组里为数不多熬过这五年的老人。
他看见了那个起手式。
看见了那个侧身半步、肩沉肘撞的弧度。
看见了那种收着劲的、笃定到近乎傲慢的打法。
“坂本叔?”旁边的小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“怎么了?”
老者的嘴唇动了动,喉结滚了两下,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——不可能。
那张脸太年轻了,年轻得过分。
可那身法
那身法象极了一个人。
象极了五年前,坐在这座院子里发号施令的那个人。
没有人再敢扑上去。
年轻人抖了抖风衣上的雨水,提了提衣领,象个刚下班的上班族一样,穿过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,径直朝主楼走去。
途经之处,残馀的十几个小弟握着刀棍,一步一步往后退,让出一条道来。
不是他们想退。
是那道身影路过时,所有人的身体自己让出来的。
集会室的大门在主楼最深处。
他踏上走廊尽头最后一级台阶,在两扇纸门前站定,伸手,拉开。
“哗啦——”
滑门的声音,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