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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字。
一模一样的声调,一模一样的骂法,连不耐烦的语气都分毫不差。
山口龙司全身的血液,“轰”地一声冲上了头顶。
而那个坐在上座上的年轻人,已经直起了腰,目光越过他,扫过满屋持枪带刀的组员,最后望向门外沉沉的夜色,声如洪钟:
“刚志!信宏!武彦!健吾!裕之!”
五个名字,像五记重锤,狠狠砸在山口龙司的心口上。
“都死到哪儿去了!”
“老子回来了,一个个的还端什么架子滚出来见我!!”
满屋死寂。
枪,“哐啷”一声,从山口龙司手里滑落,掉在榻榻米上。
他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惨白。
“爷爷?”
那两个字出口的瞬间,他自己都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在抖——抖得象风里的烛火。
大伯刚志,二伯信宏,父亲武彦,四叔健吾,五叔裕之。
这五个名字连在一起念出来的人,这世界上,只有一个。
“都退下!”
山口龙司猛地回身,嘶声吼道。
“组长!”有组员急道,“这家伙来历不明,万一”
“退下!!”他双眼赤红,“所有人退出去!把门关上!!”
组员们面面相觑,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。
纸门一扇一扇地合拢。
“哗啦哗啦哗啦”
滑门落轨的声音,象一层一层的潮水,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在了门外。
最后一扇门合上的瞬间,屋子里只剩下两盏昏黄的灯,和两个隔着一层榻榻米的人。
山口龙司走过去,双膝砸在上座前的地板上,深深俯首,额头抵住地面。
“爷爷”
他的声音闷在地板里,破碎不堪。
“您走后五年了。”
山口一夫坐在上座上,一动不动。
灯焰映在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,一跳,一跳。
“您的葬礼办完第三个月,”山口龙司开始说,声音抖得厉害,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,“难波连合的鲛岛刚三,吞了我们在大坂的码头。”
“第一年,和歌山的渔港没了。”
“第二年,名古屋的仓库、京都的酒吧街,全被他们连锅端了。”
“组里的兄弟开始跳船。鼎盛的时候,我们八千多人,十七个都道府县都挂着山菱的牌子”
他猛地吸了一下鼻子。
“现在,只剩神户这几条街。全组上下,连四百人都凑不齐了。”
山口一夫搭在膝上的手,指节一点一点地白了。
“大伯刚志,是守大坂码头的时候中的埋伏。”山口龙司的声音开始发颤,“身中三十一刀”
“二伯信宏,死于车底的炸弹。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。”
“四叔健吾,去赴对方的‘和解宴’酒里下了毒。”
“五叔裕之最小的叔叔,去年冬天,在进行一场交易的时候被黑吃黑,为了掩护伤员撤离,断后”
他闭了闭眼。
“之后重伤被人抬回来,死在了手术台上。”
“父亲”
山口龙司的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,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。
“三年前,有几名蒙面的高手夜里冲进本部。父亲把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