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进我手里,把我推进了密道。”
“我隔着门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”
“我连头都不敢回。”
灯焰猛地一矮。
咔——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上座扶手上,那块被几代人摩挲得温润的紫檀木,在山口一夫的五指之下,裂开了一道细纹。
他垂着眼,看不出喜怒。
只有那双过分年轻的眼睛深处,极快地掠过一道竖线,随即敛去,快得象错觉。
屋外的走廊上,隔着几道纸门守着的组员们,毫无缘由地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“服部爷爷他们那一辈的老人,”山口龙司的声音已经哑了,“都在那几年里,战死了七七八八。”
“上个月,鲛岛送来了最后通谍。”
他从西装内袋里,颤斗着掏出一张叠得皱皱巴巴的纸,摊开,放在山口一夫脚前的地板上。
纸上,是半页钢笔字。
写到一半。
“一个月之内,山口组解散,山菱代纹上缴,本部地块移交。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,象在念自己的死刑判决,“否则——‘把山口家,从神户的地图上抹掉’。”
“爷爷”
山口龙司抬起头,脸上纵横全是泪。
“我今晚,正在写这个。”
“解散书。”
“组里的兄弟已经死不起了我不想跪。但我只能拿我这条命,去换剩下的几百个人一条活路”
“半个月前,暗网有人私信向我高价兜售新神会的内部文档,说是山口组最后的希望。我在他给的样本上,看见了‘山口一夫’几个字——r-01,活着的。”
“之后,我把能卖的都卖了。本部后山的地,我名下最后的两栋楼,连父亲留给我的那块表”
“凑出了九位数的美金。”
“请动了暗网榜上的前三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们做不做得成。”
“我能做的,只是向佛祖祈祷。”
集会室里,落针可闻。
山口一夫坐在上座上,久久没有说话。
灯焰在他年轻的脸上明明灭灭。
胸膛里,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五年的牢笼,五年的罐子,五年的导管和针头他都能不在乎,那些是冲着他来的,他认。
可五个儿子。
五个他从他们还穿开裆裤时就抱在膝头、手柄手教他们握刀的儿子,一个一个,全都没了。
连他的老兄弟们,也差不多死绝了。
八千人的家业,只剩四百个残兵,和半页解散书。
那股熊熊烧起来的悲怒,几乎要顺着他的毛孔喷出来,把整间集会室烧成白地。
他闭上了眼。
一息。
两息。
十息。
落在膝上的五指缓缓松开,深深吸进去的一口气,被一条沉寂了五年的老经脉,一丝一丝碾碎、压下、吞进丹田最深处。
再睁眼时,那双眸子里,风平浪静。
静得象结了冰的海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山口龙司怔了怔,慢慢抬起头。
泪眼朦胧里,他看见上座上的年轻人正低头看着他。
那张陌生的、年轻的脸,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熟悉,无比安稳。
象是与那具苍老的身影完全重合在了一起。
“你干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