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的一条亮线。
封无极放轻脚步走过去,抬手,叩了两下门。
“进。”
办公室里,台灯的光圈罩着半张桌子。
姜鸿飞坐在灯下,白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手边搁着一杯茶,茶早凉透了,杯壁上凝着一圈水痕。
他右手握着钢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寸,没落下去。
听见门响,他没有抬头。
“这么晚。”他说,语气平常得象在招呼一个下了夜班的下属,“坐。”
封无极没有坐。
他上前两步,在桌前站定,双手柄信封举过眉梢,腰弯下去:
“尊上。京里来的急件,送到属下那里。属下阅读后,不敢擅作决策,故来呈报。”
笔尖,落下去了。
沙沙两声,姜鸿飞在文档上勾了一笔,这才搁笔,抬眼。
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。
还是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,眉目干净,看不出年纪。
可那双眼睛抬起来的一瞬,封无极的膝盖,自己就想往下弯。
“京里。”姜鸿飞重复了这两个字,嘴角似笑非笑,“他们有什么是自己做不了主的?而且政务方面,我平时也很少插手。”
封无极的头压得更低。
“是关于温羽凡的。”
姜鸿飞抬起一只手。
“念。”
封无极拆开封口,抽出那页纸。
他垂着眼,用一种平稳到近乎背诵的语调,一字一字复述:
“九月十一日,神之岛。温羽凡向各国代表团赠出超空间引擎数据,均无条件。唯我华夏,随数据附言一句传话”
他顿住了。
喉结,滚了一下。
“温羽凡,正式挑战镇国剑尊。生死战。谁也不能阻止。”
办公室里,静了下来。
静得能听见窗外夜风擦过楼体,那一点极细的呜咽。
姜鸿飞伸出手。
“给我。”
封无极双手柄那页纸呈上去,纸角都在微微地颤。
姜鸿飞接过,就着台灯的光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看得不快。
一行,一行。
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,安静,挺直。
看完了,他把那页纸轻轻放回桌面,指尖在纸角上按了一下,像医生按在病历上。
然后,他笑了。
不是恼怒,不是被冒犯,是一种近乎愉悦的笑,象是听人讲了个极有趣的段子。
“这个温羽凡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桌面上叩了一下。
“这是给我下战书啊。”
封无极的脊背,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。
姜鸿飞却又叩了一下桌面,慢悠悠地,象是顺手在棋盘上落了个闲子:
“好。”
“让岛上的代表回复温羽凡——华夏”
“同意。”
两个字,落得又轻又稳。
封无极猛地抬头。
“尊上”
两个字出了口,他才惊觉失态,硬生生刹住,垂下眼。
可那半截话已经涌到了喉咙口,带着一点他自己都压不住的干涩,还是滚了出来:
“据悉温羽凡已经突破武尊了。”
说完,他屏住了呼吸。
办公室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