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照片对不上。是假证吧?这种情况去医院会很麻烦。”
女孩——林辰,或者说杨凌——闭着眼睛,但周秀梅看见她的睫毛在颤抖。
“那就按您说的办。”周秀梅说,“需要什么药,我去买。”
王医生开了处方,交代了注意事项,临走前又说:“如果高烧不退,或者出现意识模糊,必须送医院。命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送走王医生,周秀梅熬了粥,一勺勺喂林辰吃下。女孩很乖,让张嘴就张嘴,让咽下就咽下,像个听话的孩子。喂完粥,周秀梅给她换药,纱布揭开时,两人都倒吸一口冷气——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发亮,中间有黄色的脓点。
“疼就说。”周秀梅用棉签蘸碘伏,动作尽可能轻。
林辰咬着下唇,摇头。但周秀梅看见她额头的冷汗,看见她攥紧床单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清创、上药、包扎。整个过程两人都没说话,只有雨声填满房间。结束后,周秀梅扶林辰躺下,给她盖好被子。
“周姨”林辰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您女儿叫什么名字?”
周秀梅正在收拾药箱的手停住了。很久,她才说:“小芸。周晓芸。”
“她去哪了?”
“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周秀梅合上药箱,“睡吧,明天还要输液。”
她走到门口,关灯前回头看了一眼。女孩侧躺着,脸朝着窗户方向,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痕迹,像眼泪。
“周姨。”黑暗中,女孩又说话了,“如果如果我治不好能不能就让我叫林辰?就让我当一次您的女儿?”
周秀梅站在门口,背对着房间。她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滑落,但她没擦,只是轻轻带上了门。
“睡吧,”她隔着门板说,“明天会好的。”
天快亮时,雨停了。周秀梅在厨房熬中药,王医生说这个方子对退烧有帮助。砂锅里的药汁翻滚,散发出苦涩的香气。
楼梯传来脚步声,很轻,很慢。周秀梅回头,看见林辰扶着墙走下来,身上披着周秀梅昨晚给她的旧棉袄。
“怎么下来了?烧退了?”
“想喝口水。”林辰的声音依然沙哑,但脸色比昨晚好些了。
周秀梅倒了杯温水递给她,又盛了碗刚熬好的小米粥:“坐下吃。”
林辰在桌边坐下,小口喝粥。晨光从厨房窗户透进来,照在她脸上,那些病态的潮红褪去后,露出底下长久疲惫留下的苍白。但她的眼睛很亮,像被雨水洗过的玻璃。
“周姨,”她忽然说,“我其实不叫林辰。”
周秀梅搅动砂锅里的药,没回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不问我真名?”
“你想说的时候,自然会说。”周秀梅关火,将药汁滤进碗里,“不想说的时候,问也没用。”
林辰低头看着碗里的粥,沉默了。过了很久,她才说:“我叫杨凌。是个艺人。我有哥哥姐姐,有很多队友,他们都对我很好。但我生病了,不想拖累他们,所以就跑了。”
她说得很简单,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但周秀梅听出了那些没说的部分——害怕成为负担的恐惧,想要被爱又不敢接受的矛盾,还有深深的自责。
“昨天来找你的人里,”周秀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“有你哥哥姐姐吧?”
林辰——杨凌点头:“还有队友。”
“他们看起来很担心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凌的声音低下去,“就是因为知道,才不能回去。周姨,您知道吗?我每次生病,他们都会推掉工作来陪我。我住院一周,整个团队的行程都要调整。我是拖累”
“你不是拖累。”周秀梅在她对面坐下,声音很平静,“你是他们的家人。家人病了,照顾你是应该的。就像现在,我照顾你,你觉得是拖累吗?”
杨凌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