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停在门把手上。
“因为,”他慢慢地说,“深渊不会凝视你,苏晚。它只会吞噬你。”
门关上了。
苏晚坐在治疗椅上,久久未动。
深渊?
不,她不是要凝视深渊。
她是要把困在深渊里的人拉出来。
因为她曾经失败过一次——在主世界,她没能拉住谢谨言的手。
这一次,她不能再失败。
午餐后,苏晚被允许进入书房。如谢谨言所说,所有可能造成伤害的东西都被移走了:裁纸刀、钢尺、甚至厚重的精装书都被换成了平装本。书架上的书大多是心理学、哲学和文学,分类整齐得像图书馆。
苏晚抽出一本弗洛伊德的《梦的解析》,翻开扉页时,愣住了。
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字迹,墨水已经有些褪色:
“致阿言:愿你能解析所有人的梦,除了自己的。”
落款是一个简单的“云”字。
阿言。
云。
苏晚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。她快速翻动这本书,在某一页找到了一张书签——一张手工压制的银杏叶书签,叶脉已经脆弱得几乎透明。
书签背面也有一行小字:
“今年的银杏又黄了,你看见了吗?”
没有落款,但字迹和扉页上的一样。
《小王子》的扉页上写着:
“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小孩,虽然,只有少数人记得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
“阿言,你要记得。”
苏晚抱着书,慢慢滑坐到地毯上。
云是谁?
为什么这些书会在谢谨言这里?
为什么谢谨言保留着这些明显带有私人情感的物品,却把它们放在她可能看到的地方?
是疏忽?
还是故意?
她想起昨晚谢谨言未说完的话:“有些人拼命想抓住什么却永远失去。”
云,就是那个“什么”吗?
苏晚站起身,把书放回原处。她需要更多信息。
下午四点,谢谨言没有出现。来送晚餐的是个沉默的中年女人,穿着护士服,一言不发地放下托盘就离开了。
晚餐是清淡的营养餐,旁边放着一小杯水和今天的药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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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盯着那些白色的药片。
抗焦虑药物,长期服用确实可以稳定情绪,但也会让人迟钝、困倦。她需要保持清醒。
但昨晚的惩罚她还记得——活动范围被缩小了。
她犹豫了几秒,还是拿起了药片。
但在放进嘴里的瞬间,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,实际上把药片藏在了舌下。等护士来收托盘时,她假装喝水,把药片吐进了杯子里。
护士没有察觉,安静地离开了。
晚上九点,苏晚躺在床上,听着走廊的动静。
她需要找到谢谨言的办公室,或者他的私人空间。那里一定有更多线索。
午夜十二点,整栋建筑陷入沉睡般的寂静。
苏晚悄悄起身,走到门前。门当然锁着,但她注意到门框上方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——太小了,人不可能通过,但
她搬来椅子,站上去,用手指摸索通风口的边缘。
然后,她摸到了什么东西。
一个小小的、冰冷的金属物体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它抠出来,跳下椅子,在月光下查看。
那是一把钥匙。
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,挂在一个小小的钥匙环上。钥匙环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塑料小熊,小熊的背后刻着两个字母:
云,和谨?
苏晚握紧了钥匙,心脏狂跳。
这是谢谨言留下的吗?还是之前某个病人藏的?为什么会在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