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歪理。用未发生的、最坏的可能性,来逼迫眼前的人加快步伐,听起来很不讲道理,对吧?但遗撼的是————”
她拿起水杯,轻轻晃了晃,看着里面晃荡的水面,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现实这个混蛋,往往就是喜欢照着最不讲道理的歪理”剧本发展。我们见过的,还少吗?”
小哀不再说话了。
她低下头,盯着碗中剩馀的米饭,食欲全无。理智上,她知道小贝的话虽然偏激,但内核残酷而真实。
情感上,她抗拒这种被胁迫着前进的感觉,更厌恶将解药研究与可能波及他人的伤亡直接挂钩。
矛盾与无力感交织,让她选择了沉默。
森山实里则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这出隔三差五就会上演的“辩论赛”。
虽然话题内核总是围绕着组织、生死、解药这些沉重的内容,但看着小贝用她那套混合着诡辩、现实威胁和尖锐洞察力的说辞,一次次试图撬开小哀坚固的心理防线。
而小哀则用冷静、原则和偶尔的毒舌进行防守反击————这个过程本身,竟成了他平静生活中的一项另类“娱乐”。
他发现,几乎每次“交锋”,最终占据上风、至少是口头和气势上压过对方的,总是小贝。
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活得久、见得多、脸皮够厚、下限够低,更因为她太擅长抓住人性弱点,也太熟悉组织那套黑暗逻辑。
她往往能直接绕过道德或情感的争论,用最赤裸、最不容置疑的“事实”和“可能性”,象一柄重锤,砸在小哀试图构建的理想化的防御工事上。
小哀的理性与原则在绝对的力量和现实面前,有时显得脆弱而无奈。
就在森山实里暗自品评着今晚这场“辩论”的精彩之处,甚至觉得比某些委托还有意思时,他放在餐桌边的手机,突然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。
屏幕亮起,显示的来电名称只有一个简单的代号,却让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g
森山实里看着那个名字,脸上那点看戏的悠闲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该来的总会来”的认命感:“哎————短暂的休闲时光,看来又要提前结束了。”
小贝正拿着勺子舀汤,闻言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,嗤笑一声,语气居然带着点“过来人”的优越感:“知足吧你,你这是赶上了好时候!”
“要不黑麦威士忌那档子叛逃事件闹得组织内部鸡飞狗跳,很多常规任务都暂停或延迟了。”
“换做是十几年前我在组织里活跃的那段时间————哼,能连续休息一两个星期都算长假了,哪象你现在,还能优哉游哉地吃晚饭、看我们吵架、假装自己是个普通侦探?”
森山实里扯了扯嘴角,算是回应了她的“安慰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表情和呼吸,确保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,然后,伸出拇指,划向了接听键。
“琴酒老大,有什么事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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