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暖阁内寂静,炭火啪。
宝钗的声音在暖阁中清淅回荡:“第一,为君分忧,可获圣心,盐商罢市,江南震动,陛下必忧心忡忡,此时薛家以皇商身份挺身而出,解朝廷之急,必能入陛下之眼,母亲,圣心难测,但雪中送炭之功,永不会忘。”
薛姨妈手指微微一颤。
宝钗继续道:“第二,可立威望,薛家虽是皇商,但在江南盐商眼中,终究只是买卖人,此事若成,薛家便不再是单纯的商贾,而是能参与盐务、影响大局的皇商,日后在江南,谁敢小觑?”
“第三,”宝钗声音压低,却字字清淅,“有利可图,表哥方才说了,按协运费”结算,这笔费用,盐运使衙门不会吝啬,而且一“7
她看向宋骞,眼中带着钦佩与了然,“女儿猜测,表哥让薛家运的,恐怕不只是盐。”
宋骞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赞赏。
宝钗果然敏锐。
他确实另有打算一盐商罢市,扬州缺的何止是盐,酱菜、药材、布匹,凡是需要盐腌渍、加工的货物,都会短缺,薛家以运盐为名,完全可以夹带其他货物,这些货物在扬州此刻,便是奇货可居。
宝钗显然想到了这一层。
薛姨妈被女儿这番话震住了。
她看着宝钗,又看看宋骞,忽然意识到,自己或许真的小看了这个少年,宝钗素来稳重,眼光独到,连她都如此看好此计————
薛蟠这时再也忍不住了,猛地站起身,大声道:“母亲!妹妹说得对啊!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!”
他拍着胸脯,满脸义气:“母亲,这事儿我干了!不就是运点盐吗,有什么大不了的!咱们薛家有的是船,有的是人!表弟,你放心,运输的事包在我身上!”
薛姨妈看着儿子那副义薄云天的模样,又看看女儿沉静坚定的眼神,再看向宋骞,少年端坐椅上,神色从容,目光清澈而笃定。
她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,手指松开腕上的玉镯。
“罢了,”薛姨妈摇头苦笑,眼中却有了决断,“你们年轻人既有此心,我这老婆子也不拦着了,只是——
”
她神色转为郑重,看向宋骞:“骞儿,此事关系薛家兴衰,你须得保证,方才所说盐引、漕船、关卡诸事,确有把握。”
宋骞起身,拱手肃然:“姨妈放心,骞既开口,便有十分把握,三日内,骞必拿到盐运使衙门的特批文书。”
“好,”薛姨妈点头,又看向薛蟠,“蟠儿,运输之事,你需全程盯着,不许胡闹,一切听你妹妹安排。”
薛蟠大喜:“母亲放心!我一定听话!”
宝钗此时福身道:“母亲,既然定下,女儿便去请几位大掌柜来商议细节,调度船只、人手、货物,都需早做准备。”
“去吧。”薛姨妈挥挥手,疲惫地靠在引枕上。
三人退出暖阁。
廊下寒风凛冽,薛蟠兴奋地搓着手:“表弟,走,咱们去前厅,我这就让人把帐房、
船行的管事都叫来!”
宋骞却道:“薛兄稍待,我需先办一件事。”
他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平安低声吩咐:“去请赵胜赵校尉来,说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平安应声而去。
宝钗在一旁看着,轻声道:“表哥要动用锦衣卫的关系?”
宋骞点头:“盐引文书,光有范大人的支持还不够,需得让金陵户部不敢阻拦,锦衣卫的招牌,有时候比圣旨还管用。”
宝钗了然,眼中钦佩更深。
半个时辰后,薛府前厅。
厅内烧着地龙,温暖如春,宋骞坐在左侧首座,薛蟠坐在右侧,宝钗坐在薛蟠下首,她已换了身家常的浅杏色绣缠枝莲的细绫褙子,外罩藕